我觉得,最近围绕黄仁勋和英伟达发生的变化,很多人可能只看到了表面,有人认为,黄仁勋离开英伟达,中国国产芯片就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但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未必值得高兴。 过去几年,黄仁勋一直反对美国进一步收紧对华AI芯片出口,希望英伟达继续保留中国市场,如今他离开CEO岗位,英伟达未来会如何调整经营方向,仍然值得关注。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国并没有放松对中国算力的限制,反而开始把目光延伸到海外数据中心,连远程调用高端AI芯片的渠道也面临新的约束。 国产芯片虽然取得了不少进展,但性能、能耗、产能和软件生态仍然存在差距,那么,黄仁勋离职为什么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美国这张算力封锁网究竟有多大,国产芯片又能不能接住这场挑战? 别高兴太早,黄仁勋离开英伟达,对中国未必是好事 11月12日,英伟达正式宣布黄仁勋辞去公司总裁、首席执行官以及董事会成员职务,辞职立即生效,公司随后安排原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担任临时CEO,董事会主席则由哈维·琼斯出任。 11月17日,黄仁勋公开表示,如果董事会同意,他愿意重新回到CEO的位置,但哈维·琼斯随后明确表示,董事会已经一致接受他的辞呈,不打算重新任命他。 克雷斯也表示,公司运营一切正常,从企业经营角度看,英伟达显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失去竞争力。但对中国来说,这件事还有另一层影响。 过去几年,黄仁勋一直是美国科技企业中反对进一步收紧对华芯片出口的重要声音,原因很简单,他看重的是市场,中国拥有庞大的AI产业需求,对于英伟达来说,这是一块不愿意轻易放弃的市场。 黄仁勋曾多次表示,限制中国不一定能够帮助美国,反而可能促使中国加快自主研发,让美国企业失去市场。 去年年底,围绕AI芯片出口限制的争论中,黄仁勋也曾积极游说,希望说服特朗普和国会议员不要进一步收紧相关限制,为了保住市场空间,他甚至愿意主动让出25%的销售分成。 这说明,黄仁勋考虑的是英伟达未来十年的商业利益,而不是短期的政治得失,但部分美国鹰派人士考虑的却是另一笔账,在他们看来,先进AI芯片已经不仅是普通商品,更是维持技术竞争优势的重要工具,再加上黄仁勋的华裔身份,他的商业立场也容易受到额外审视。 2018年,美国司法部曾以打击经济间谍为由展开相关调查,三年时间起诉148人,其中近九成为华裔,按照相关案件统计,这些被起诉者最终没有人被认定犯有相关间谍罪。 我认为,黄仁勋离职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就是英伟达未来的商业利益与美国对华芯片限制之间,可能出现新的平衡。 他离开不代表英伟达的竞争力消失,但中国也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某一家美国企业是否愿意继续提供先进芯片上,更麻烦的是,美国这次盯上的已经不只是芯片出口。 美国放出大网,海外算力渠道也面临收紧 过去,中国企业获取高端AI算力,除了直接购买芯片,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在海外租用数据中心,例如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租赁机房,把芯片部署在海外,再通过网络远程调用计算资源。 美国的动作还不止于此,11月19日,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公布了针对先进半导体远程访问的新临时规则,涉及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和巴西五个国家,对相关先进计算资源的部署和远程访问增加许可要求。 此前媒体披露的七国管制计划,也说明美国正在考虑扩大相关限制范围,不过,必须区分媒体披露的计划与已经正式公布的规则,不能将七国全部写成已经生效的管制对象。 新加坡方面也在11月16日发表联合声明,表示正在研究美国新措施,并与相关企业沟通,评估对当地业务的影响。 11月20日,美联社进一步报道,中国科技企业正在评估新限制对海外数据中心和AI模型训练的影响,阿里巴巴和腾讯均受到关注,我觉得,这才是美国这轮动作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 以前我们担心的是能不能买到芯片,现在还要考虑海外机房能不能继续提供服务,远程算力能不能稳定调用,以及已经签订的租赁合同会不会受到影响。 对于AI企业来说,算力供应最怕的不是贵一点,而是不稳定,大型模型训练需要持续投入大量计算资源,一旦中途出现供应中断,企业的时间和资金成本都会受到影响。 美国这张网,正在从芯片采购延伸到海外部署和算力使用,那么,既然外部渠道越来越不稳定,国产芯片能不能完全接住国内需求,我认为,还不能过早乐观。 国产芯又有挑战,真正的差距不只是性能 国产AI芯片发展很快,这是事实。但要说已经能够完全替代英伟达,同样不符合实际,此前行业讨论提到,大约需要4块华为芯片的算力,才能达到一块英伟达高端芯片的相应水平。 为了弥补单芯片性能差距,华为正在探索大规模集群方案,通过将384颗芯片连接起来组成计算系统,在账面算力上对标英伟达72颗芯片的机柜。 这种思路有价值,但芯片数量增加,并不意味着实际效率能够同步提高,大量芯片协同运行,需要高速通信、任务分配和系统调度,按照相关资料的比较,这种方案的耗电量接近英伟达相应方